筆趣閣 > 玄幻奇幻 > 無雙 > 186.第 186 章
    四處招搖的夾竹桃精。  “不可能!”喬仙想也不想道, “若果如此, 她為何打不過刺客?”

    “原因有二,一者她知道我們在,想試探我們是哪一方人馬, 知道我們是來救她的, 更加有恃無恐, 二者我們可以談條件,說明并非濫殺之人, 她更有余力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?!?br />
    長孫難得話多,但喬仙寧愿他寡言, 起碼不至于眼睜睜看著一條重要線索跑掉。

    這妙娘子一跑, 再想找到,就難上加難了。

    “現在只能先請示尊使了?!眴滔傻?。

    長孫沉默不語,因為他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。

    他道:“她方才受我一掌, 雖然逃脫, 必然也受了重傷?!?br />
    喬仙會意:“即便想要喬裝蒙混出城, 恐怕也不容易, 但想要調動城衛捕役搜查, 勢必得亮明身份, 驚動解劍府的人,影響到尊使的布局?!?br />
    長孫菩提卻道:“不會?!?br />
    喬仙蹙眉:“為何?”

    長孫菩提:“我聽說,沙缽略座下第一高手佛耳, 也到了, 想必是沖著尊使去的?!?br />
    他們自然還不知道, 就在今晚,剛剛,佛耳才與鳳霄交過一次手。

    喬仙一凜:“那我們得去保護尊使!”

    長孫菩提:“不必,有解劍府在,尊使應該無礙,但佛耳來到,阿波那邊的人應該也到了。正事要緊,我們無暇再去給解劍府攪局添亂了?!?br />
    喬仙沉吟道: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   解劍府與左月局向來各司其職,這次同樣也是,崔不去帶著左月局中人來到六工城,自然不是為了專門來給解劍府添堵拖后腿,而是另有要事,只不過聽說于闐使者被殺,天池玉膽失竊之后,崔不去才改變了主意,決定順道絆一絆鳳霄查案的腳步,若能因此讓左月局更快找到玉膽,那自然又平添一樁功勞。

    但是現在,佛耳的出現,表明情況有了變化,正事當先,玉膽的事情可以放一放,妙娘子雖然跑了,但這也是一條線索,與其讓解劍府的人無頭蒼蠅似地亂轉,崔不去肯定會選擇拿來交換條件,有限度地與鳳霄合作。

    長孫菩提言下之意,以崔不去的精明,左月局必定不會吃虧。

    喬仙點點頭:“那我這就去讓人給尊使遞話?!?br />
    長孫菩提抬起頭,正好看見一絲烏云飄來,遮住明亮的圓月。

    他們頭頂一下子暗了不少。

    二人早有默契,無須多余廢話,便分道揚鑣,各自往相反方向離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這世上能傷到鳳霄的人不多,崔不去作為一個完全不會武功,也未必有縛雞之力的普通人,竟然完成了這樣一個高難度的任務,裴驚蟄表示大開眼界。

    鳳霄可以不管崔不去肚子餓不餓,但他無法忍受自己帶著一身穢物去查案,于是最終只能裴驚蟄先行一步,去盧家查探,他自己則帶著崔不去回秋山別院更衣。

    這一路上,鳳霄腳程如飛,幾乎是用上了畢生功力在往回處趕,估計剛才跟佛耳交手都沒這么拼過。

    打更的只覺迎面黑影撲來,還未看清楚,狂風已經擦過面頰,揚長而去,弄得他大驚失色,以為夜路走多見鬼了。

    崔不去也沒好受到哪里去,他方才被玉秀和尚挾持,先麻了半邊肩膀,現在被拽住另一邊胳膊狂奔趕路,另外的一半肩膀也快沒了知覺。

    但比起這樣的處境,能夠惡心到鳳霄,崔不去仍舊覺得是值得的。

    “崔道長好似很得意???”鳳霄皮笑肉不笑的聲音傳來。

    崔不去斂了唇邊微微上揚的弧度:“我只是為鳳府主高興,案子又添新線索,說不定很快就能水落石出,真相大白了?!?br />
    鳳霄微哼一聲,懶得再搭理他。

    但崔不去聽出這一聲哼里,有好幾個意思。

    一是等我換完衣服再跟你算賬。

    二是你現在落我手里,還敢蹦跶,簡直吃飽了撐的。

    三是我必要整得你死去活來,哭爹喊娘,后悔到人間來走一趟。

    可那又如何?

    崔不去微微挑眉,表示無所畏懼。

    到了秋山別院,鳳霄將他一扔,也顧不上多說,就匆匆去沐浴更衣了。

    崔不去身無武功,拖著一具殘軀,想跑都跑不遠,更何況別院里還有解劍府鷹騎在,鳳霄完全不擔心他會不自量力到逃跑——崔不去當然不會跑,他回到自己房間,也洗漱了一番,又問侍女要了幾樣點心。

    眼下灶臺早已熄火,重新燒飯得費不少工夫,但點心是現成的,侍女手腳麻利,很快就端過來,順帶告訴了他一個消息。

    “您給的那條線索,喬娘子他們把人給追丟了,讓我請示您下一步要怎么做?!?br />
    這名侍女叫棠梨,名字是入了別院之后才被管家改的,原先叫桃娘,配上尋常的面目,毫無讓人記憶之處。

    在京中下令讓鳳霄過來護送于闐使者之后,崔不去就猜到趙縣令必然會將這座私家別院拿出來招待鳳霄,棠梨也就順理成章因為家中貧寒被賣入府。

    她原本不是服侍崔不去的,只因照顧崔不去的那個侍女昨日偶發腹痛,上吐下瀉至今臥病不起,管家生怕耽誤事,這才臨時調了安分守己的棠梨過來。

    至于她是本來就安分守己,還是特意讓管家看到自己的安分守己,那已經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鳳霄跟裴驚蟄忙著查案,幾乎不會留意到這樣人事變動的小細節,于是棠梨順利為崔不去送來了喬仙他們這兩天得到的消息。

    崔不去面露沉思,蒼冷月光映在他側面,竟有些近似透明的剔透感。

    棠梨只看了一眼,就低下頭。

    這座別院的客人雖然容貌風采舉世無雙,但比起百鳥朝鳳的華麗璀璨,她反倒覺得崔尊使這樣的人看起來更悅目舒適。

    只是臉色未免也過于難看了些。

    “您是不是受傷了,屬下去拿些藥來?”棠梨問道。

    崔不去:“你懂推拿嗎?我兩邊肩膀都有些脫力?!?br />
    棠梨:“屬下試試?!?br />
    她走到崔不去身后,試著按壓對方穴道,便聽見對方輕輕嘶了一聲。

    “您這應該是筋肉拉傷了,于骨頭無礙,屬下給您推的時候會有些痛?!?br />
    “只管施為便是,忍痛我素來在行?!贝薏蝗プ猿暗?,語氣輕松。

    棠梨見狀不再猶豫,開始伸手為崔不去按捏肩膀,一邊繼續向他匯報。

    當她說到妙娘子跟喬仙他們說了一句奇怪的話之后,發現喬仙長孫聽不懂,又馬上換成漢話時,崔不去喊停。

    “那句話怎么說,她教你沒有?”

    “教了?!碧睦纥c點頭,能入左月局的人都不一般,能被派到這里來的人更不一般,她當下就將妙娘子那句話給模仿一遍,雖然中間隔了個喬仙,但居然還有八|九分相似。

    崔不去陡然坐直身體,就連棠梨失手加重力道帶來的疼痛也顧不上了。

    “尊使?”

    “這是高句麗話?!贝薏蝗サ?,“那個秦妙語,是高句麗人,而且天池玉膽,肯定就在她身上?!?br />
    為何會如此認為?

    棠梨很疑惑,但她沒有問下去,因為崔不去的推測總是有原因的,而不該她過問的事情,她從來不會主動去問。

    果然崔不去沒有繼續說話,那頭鳳霄已經沐浴更衣完畢派人過來催促了,崔不去吃了幾塊點心,肩膀也被按得松快不少,當下便起身朝鳳霄那邊而去。

    鳳霄的臉色并沒有因為換一身衣服就變好。

    他手里拿著一封信箋和一塊令牌,信上寥寥幾句,只道裴驚蟄已被劫持,讓鳳霄親往城外胡楊林要人,令牌則是解劍府的令牌,裴驚蟄素來隨身攜帶,如今令牌丟失,證明對方并非空口白話。

    很明顯,項莊舞劍意在沛公,對方的目的并非裴驚蟄,而是鳳霄,更有可能是天池玉膽。

    “真是成事不足,敗事有余!”鳳霄忍不住罵了一聲。

    “佛耳?”崔不去揣測道。

    “也許?!彼种敢蝗?,那封信立時化為齏粉,隨風四散。

    崔不去:“你打算去?”

    鳳霄:“不然呢?”

    崔不去訝異:“鳳府主不像這么重情重義的人啊,居然會在乎一名屬下的性命!”

    鳳霄:“他父親曾救過我?!?br />
    崔不去搖搖頭:“那也不像你的為人?!?br />
    鳳霄:“那在你看來,我應該怎樣做?”

    崔不去:“回信一封,愛殺就殺?!?br />
    灰衣人發誓,他絕對沒有對這塊玉石做了什么不該做的,更不要說出手毀掉。

    但玉石緣何在他手中就碎成粉末了,他也實在解釋不了。

    另外兩人見狀罷手,卻都很有默契地一前一后,將他退路堵死。

    冰弦笑道:“閣下好大的脾性,得不到的東西就要徹底毀去,讓別人也無法拿到?!?br />
    戴冪離的白衣人沒說話,但他的舉動已經無聲說明,不會輕易放走灰衣人。

    “我沒對它做什么,是它自己碎的?!被乙氯死淅涞?。

    “我們兩個人四雙眼睛都親眼目睹,還會看錯不成?”冰弦挑眉。

    崔不去靠著門低低咳嗽,剛才灰衣人一出手,他就看出對方來歷了,但是這種時候出風頭并非好事,他多病又無身手,在場之人都不將他放在眼里,他絕不會主動將自己置于危險之地。

    更何況這些人里,未必就沒有能看出灰衣人來歷的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戴冪離的白衣人忽然道:“你的劍法近似刀法,很像倭人那邊盛傳的蘇我氏流派,但又有所改變,我聽說高句麗多了一個叫高寧的后起之秀,師承倭人,又推陳出新,應該就是閣下吧?!?br />
    他說話娓娓道來,別有一股溫柔的味道,若放在平日里,定然令人如沐春風,在殺機重重的此刻,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冰弦忍不住看了白衣人一眼。

    她覺得對方能一語道破灰衣人來歷,定也非泛泛之輩,但思來想去,竟沒法跟江湖上哪號人物對上。

    難道對方不是江湖中人?

    冰弦微微蹙眉,今夜她雖沖著玉膽而來,卻也沒有必得之心,因為她知道解劍府不是易與之輩,自己肯定不可能輕易得手。

    更不必說今夜還有諸多高手在此,光是那個突厥人,就已足夠讓人頭疼了。

    思及此,冰弦微微一笑,攏了攏鬢間碎發。

    “鳳郎君這里的貴客太多,想必沒空招呼奴家,奴家就先告辭了,改日再來叨擾?!?br />
    說罷,她也不等鳳霄回應,便一躍而起,身形輕盈若羽,跳上屋頂,幾下便隱沒在黑暗之中。

    被冰弦視為頭號大敵的突厥人,此時內心卻大為震驚。

    原因無它,鳳霄的外表與身手全不相符,若因他過分俊美而小覷,便會因他出色的武功而驚詫。

    突厥人雖從未踏足中原,卻有相當程度的自信,自己的武功哪怕放在中原武林,也罕有敵手,足可躋身超一流的宗師高手行列。

    自入中原之后,突厥男人也與幾個人交過手,其中不乏一派掌門,一幫之主的絕頂高手,果然如他所料,偌大江湖,堪稱他敵手的,寥寥無幾。

    直至遇上鳳霄。

    鳳霄的武功路數不似佛耳那般大開大合,而是更加飄忽輕靈,揮袖撣露,拂衣振雪,在旁人看來,如拈花而笑,信步悠游,每個動作都充滿美感。

    但對突厥男人而言,這些美感之中,無一不暗藏殺機,招招舉重若輕,卻又招招十面埋伏。

    他已收起一開始的輕慢,慎重對待眼前勢均力敵的對手,哪怕玉石粉碎,也無法令他分心。

    兩位絕世高手對戰,絕對是難得一見的情景,連白衣人與那高句麗人高寧,也都暫時休兵,看得專心。

    崔不去咳嗽兩聲,忽地低聲道:“這人不是為了玉膽來的,他想殺鳳霄?!?/div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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