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趣閣 > 玄幻奇幻 > 無雙 > 84.第 84 章
    四處招搖的夾竹桃精。  那頭鳳霄哎呀一聲:“姘頭和手下同時被抓,讓我先救哪一個好?這是故意在為難我呀!”

    佛耳并未因他說話就攻勢稍緩, 依舊一招接著一招, 周身氣海澎湃洶涌,將鳳霄重重裹住, 不令他有半分脫身的機會, 他自地面一躍而起, 在半空朝鳳霄拍出一掌。

    這一掌似驚濤拍岸,又如天風海雨,霸道之極, 令人避無可避, 退無可退,猶如置身四面楚歌的險境,前有深淵, 后有懸崖,立足之地岌岌可危,隨時都有可能墜入萬劫不復之地。

    這套掌法是佛耳出師后自創的第一套掌法,也是他最為得意的一套,他為其起名為乞羅,意思是無敵, 也曾憑此打敗過不少中原高手,今日這一掌, 他志在必得, 誓要將鳳霄立斃于掌下。

    “看來鳳郎君一時半會也顧不上你了?!卑滓氯诵Φ? 抓著崔不去胳膊的手往上一提, 崔不去頓覺上半身一陣劇痛,整個人跟著騰空而起。

    高寧見狀,不禁冷哼一聲,也抓著裴驚蟄走了。

    然而就在佛耳的掌風堪堪撲向對方天靈蓋時,鳳霄長袖一卷,手中古琴向半空飛起,竟將佛耳這一掌生生架住,琴弦錚錚作響,琴身劇烈震顫,卻依舊沒有斷裂崩壞,反而是琴音令佛耳的動作稍稍一滯,鳳霄后發先至,在古琴落下之時,他順手將其抱入懷中,人已到了佛耳面前,順勢又將琴拍出去!

    佛耳一驚,忙抽身后退,但琴如滔天巨浪,轉眼即至,強大的內里化為音波,伴隨琴鳴直入七竅,沖撞五臟六腑,滌蕩激揚,沖刷洗練,佛耳喉頭一甜,血就從嘴角流出。

    他將血沫擦去,冷冷注視著對手。

    鳳霄看起來毫發無損,非但如此,他并沒有朝崔不去和裴驚蟄消失的方向看上一眼,依舊負手而立,悠然自得地與佛耳對視。

    “你的武功很不錯,已經初窺宗師門徑了,可惜遇上我?!兵P霄笑吟吟道,“如果每個人命中注定必須有個冤家,那我一定就是上天派來磨煉你的,你雖然是個人才,但碰到天縱奇才的我,也只能認栽了?;啬愕牟菰グ?,再練個三五年,也許能跟我打個勢均力敵呢?”

    佛耳微微喘息,方才對方的反擊讓他受了點內傷,此時胸口還微微作痛,他知道鳳霄也受了點傷,但那頂多是被自己真氣掃到的皮外傷,兩相比較,自己已經輸了一籌。

    他今晚鐵定是殺不了鳳霄了。

    本來今夜各路人馬到場,若有其他人攪局,他必可輕易達成目的,偏偏那些人意在天池玉膽,要么冷眼旁觀,見勢不妙拔腿就走,要么抓了鳳霄身邊的人,就是不肯親自對鳳霄動手,以至于功敗垂成。

    但說到底,還是自己技不如人。

    “一名武者必得心無旁騖,才能追求更高境界,但你今晚明顯心不在焉,這樣的對手,我不屑于打?!狈鸲淅涞?,說罷轉身便走,他武功雖然極為厚重霸道,輕功卻走的是靈巧路線,眨眼之間,人已離開數丈之遠,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    對方說這番話,無非是給自己找臺階下,由此可見這位突厥可汗座下的第一高手,實則是個極要面子的人。

    鳳霄沒有追上去。

    他目送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,斂了臉上漫不經心的輕佻,轉身就朝屋內走去。

    毫不意外,在今夜變故之時,秋山別院各處屋子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,一片狼藉,仆役們都躲起來不敢說話,見了鳳霄回來,才瑟瑟發抖從桌子下面爬出來,向他哭訴。

    “郎君,剛才你們在外頭,有兩個人闖進來,一言不合就將這里拆了一遍,我們也不知他們要找何物,但他們走的時候兩手空空,似乎沒找到!”

    鳳霄嗯了一聲,對方無非認定剛才毀掉的玉石是贗品,想要找出真正的天池玉膽。

    至于真正的天池玉膽……

    鳳霄嘴角下撇,露出近似譏諷的笑容。

    不過任何表情在一個美人臉上,都要比旁人獨特幾分,滿心恐懼的仆役正顧著哭訴,冷不防抬起頭來,竟看的生生一愣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白衣人帶著崔不去,卻沒有走得太快,崔不去被迫跟著他瞎逛,若不是肩膀劇痛,加上舊疾發作,幾乎以為對方只是想找個人一起散步了。

    打更聲遠遠傳來,幾處燈火遙遙閃爍,夜深露重,平添寒意,崔不去穿了不少,但依舊覺得冷,而且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江湖人?!贝薏蝗タ人詢陕?,聲音有些沙啞。

    他估摸著自己應該是受寒有些發熱了,現在渾身酸痛,恨不能找到一張床倒頭就躺下。

    但世事無常,他卻還要在這里跟著一個素昧平生的人打啞謎。

    白衣人笑道:“我不是,你就是嗎?”

    崔不去似沒聽見他的話,自問自答道:“你今晚跑來湊熱鬧,必然也是沖著玉膽而來,但你不是江湖人,玉膽那些關于提升武功的傳說,你肯定也沒興趣。像你這樣的人,看似隨和,內心卻極為高傲,絕不肯輕易屈居人下,但又能讓你親自出馬,說明你所追隨的,一定是個身份很高的人。所以,你想拿到玉膽,去獻給那位貴人?!?br />
    白衣人:“有沒有人跟你說過,做人太聰明,會短命的?!?br />
    崔不去淡淡道:“其實你不用說這么多廢話,只要用四個字來概括我就好了,天妒英才?!?br />
    白衣人忍不住噗嗤一笑:“崔道長,你真是太有趣了,若不是你我認識得不是時候,我想我會拉著你一起去品茶看景的?!?br />
    崔不去:“那我應該喝不下茶,看不進景的?!?br />
    白衣人恍若未聞,忽然道:“你餓了嗎?這個時辰,城里還有沒有吃的?你帶我去找找吧,最好是來上一碗熱湯?!?br />
    崔不去:“我肩膀痛,不餓?!?br />
    白衣人笑道:“你不帶我去的話,肩膀會更痛的?!?br />
    他說話斯斯文文,不帶半點煙火氣,下手卻比誰都恨。

    崔不去:“我不帶你去,也會有人帶你去的?!?br />
    白衣人笑問:“誰???”

    “我啊?!?br />
    隨著話語響起,一人自前方徐徐走來,身形頎長,在距離他們數步之遙的地方停步,背光而立。

    “鳳郎君動作可真快,突厥第一高手就這么被你打發了?”白衣人驚奇道。

    鳳霄:“那可不,你抓了我的姘頭,我能不快一點嗎?”

    琳瑯閣將拍賣地點定在六工城時,許多人便心生嘀咕,只因六工城并非江南繁華之地,亦非大興城那樣的天下名城,雖說此地連接東西,為客商出入西域的必經之路,但畢竟離突厥也近,地處偏遠,風沙彌漫,嬌生慣養的貴人們輕易也不愿過來,所以今年參與拍賣的人數,比往年要略少一些,大部分是江湖人士,南北客商亦多,還有不少高鼻深目的西域商賈,牽著駱駝,載滿貨物前來。

    變故就發生在琳瑯閣六工城分號的門口,一行人剛剛走出來,旁邊路過的人群之中,便有一人飛身而出,持劍刺向為首的年輕人,兩人隨即交手,結果以刺客身亡而告終,這時旁邊忽然有一名女子冒出來,撲向死者,大哭出聲,指控對方殺了自己的兄長。

    眾目睽睽之下,殺人者與被殺者都被圍在人群中央,無法離開,捕役很快趕來,發現殺人者身份棘手,便趕緊找了趙縣令,趙縣令又請來鳳霄出面。

    鳳霄來到時,尸體尚未挪走,少女正撲在尸身上大哭,見一雙黑色靴子走近,停在視線之內,不由抬起頭,一雙帶淚眸子楚楚動人,眼里盛滿悲戚,毫無作偽。

    但鳳霄的目光僅僅停頓片刻,就從她身上移開,落在殺人者身上。

    “人是你殺的?”他問對方。

    年輕人的表情微微一滯,顯然不大樂意回答鳳霄的問題,卻又為其氣勢所迫,一時左右掙扎。

    趙縣令見狀忙道:“這位鳳郎君,乃是京城而來,奉命——”

    他看了鳳霄一眼,原想說解劍府,卻不知對方愿不愿意透露身份,口風一轉,改口道:“奉命調查于闐使者一案,特地過來幫忙?!?br />
    又向鳳霄介紹命案雙方的身份:“這是琳瑯閣大掌柜溫涼,死者姓應,叫應無求,關中人,那女子是他的妹妹?!?br />
    思及此,溫涼主動上前,拱手道:“在下正是溫涼,好教二位知曉,方才我與手下掌柜從里頭出來,此人突然現身,意圖害我,幸虧我早年習武,勉強能防身,僥幸沒被傷著,但他不知怎的就當場倒斃了,并非我所殺?!?br />
    少女怒道:“光天化日,所有人都看見了,你與我兄長打斗,我兄長被你幾掌打死了,殺人者償命,你有什么話說!”

    相比少女的激動,溫涼就顯得鎮定許多:“此人謀害我在先,我不過是將他打退,而且我打他的那幾掌,也都不在致命處,仵作一驗便知?!?br />
    少女:“若不是你害死我們父親,大哥如何會拼著性命不要來殺你?!”

    溫涼嗤笑:“血口噴人,我又何時害死你父親了,可別認錯了人,到頭來一場笑話!”

    少女瞪住他,滿懷怨恨:“溫涼,就算化成灰,我也認得你!”

    這案子顯然別有內情,鳳霄無意在這里審問,就揮揮手,讓人將涉案人等悉數先帶回縣衙再說。

    少女本是不愿走,被捕役左右一拉,身不由己,只能頻頻回頭瞪向溫涼,她雙目通紅,形容怨憤,若是世間真有厲鬼,她怕是馬上會觸柱而亡,化為厲鬼來找溫涼索命。

    溫涼卻沒朝她看一眼,往鳳霄這邊走了幾步,行禮道:“鳳郎君,能否借一步說話?”

    鳳霄:“說?!?br />
    溫涼只得道:“這幾年琳瑯閣風頭正盛,難免有小人心懷不軌,在下蒙我家主人青眼,擔任大掌柜一職,更容易招惹是非,還請鳳郎君、趙縣令明察?!?br />
    鳳霄:“此事發生在六工縣,自有縣令處置,你與他說便可,不必與我說?!?br />
    此時尸體也已經被抬走,徒留地上血跡斑斑,逐漸干涸深色。
北京pk10怎么玩